第58章 第5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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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公子請您過去。”
感受到鐘茴的異常,許佑疑惑擡頭,纖長濃密的睫毛下,澄澈清潤的杏眼猶如一汪清泉,顧盼間帶着股說不清的吸引力。
被那雙滿是依賴的眸子望着,鐘茴呼吸不自覺加快,忍不住微微俯身,朝身前的少年靠近。
許佑心下一喜,配合仰起頭,二人呼吸逐漸交融,在雙唇輕碰的一剎那,許佑渾身一顫,軟倒在鐘茴懷中。
鐘茴将人抱了個滿懷,少年柔弱無骨的身體嵌在懷中,這幾日空落落的心好似被什麽填滿,她喟嘆一聲,用力加深了這個吻。
許佑閉上眼,被女子熟悉的氣息不斷侵蝕,他既快活又滿足,淚水不自覺從眼角滲出,順着臉頰融入二人交纏的唇齒間,帶着些許苦澀。
似是被這澀意刺激,女子的親吻愈發兇猛,許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,卻舍不得将人推開,意識逐漸模糊。
懷中的少年太過乖巧,鐘茴險些失控。
待她回過神來,許佑已經被她壓在身下,衣衫半解,白皙纖弱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,兩點粉嫩在衣衫下若隐若現,整個人猶如被驟雨淋濕的花,嬌嫩脆弱,散發着清甜的香氣,吸引着鐘茴的目光。
僅剩的一絲理智在告誡鐘茴,過早歡好對許佑的身子不好,可她的目光卻止不住死死定在許佑微微顫抖的身子上,手不受控制的撫上許佑細膩柔軟的身體。
下一刻,屋門被敲響,沈迎豐的小厮在門外恭敬道:“小姐,公子身子不舒服,請您過去看看。”
屋內暧昧的氣氛霎時凝滞。
許佑迷離的雙眼微睜,腦海瞬間恢複清明。
感受到身上一輕,屬于另一個人的溫熱逐漸遠離,散開的衣襟被人妥帖攏好,他心中一沉,眼底掠過一絲恨意。
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失控,鐘茴移開目光,胡亂的把許佑的衣衫穿好,俯身将人抱起大步放到床榻上,最後深深看了眼連脖頸都蔓着緋紅的許佑,轉身欲走。
衣袖處被拉扯,力道不重,鐘茴卻似被定在原地,雙腿遲遲無法動彈。
“妻主......”
纖弱軟綿的聲音從身後低低響起,帶着激烈運動後尚未止歇的喘息,像貓兒的叫聲,撓得人心頭發癢。
外間又傳來小厮的敲門聲:“小姐,公子請您過去。”
鐘茴煩躁的閉了閉眼,手上微微用力,掙開許佑的束縛,大步離開。
出門前,她隐約聽到身後傳來一絲泣音。
西廂房內,沈迎豐正半倚在榻上看話本,聽到鐘茴進來的動靜,他頭也不擡:“談得如何了?”
沒聽到回應,他擡頭看去,就見鐘茴衣衫淩亂,氣息不穩,一眼便知經歷過什麽。
沈迎豐幸災樂禍:“看來我壞了你們的好事。”
鐘茴沒有說話,努力平息着體內燥氣,腦海中不斷回想适才聽到的泣音,心口泛起酸澀。
沈迎豐挑眉:“要不要送你回去再繼續?”
鐘茴嗓音中還帶着絲啞意:“閉嘴。”
沈迎豐聳聳肩,知道這種時候的女人惹不得,不再多說,靠回榻上繼續看話本。
氣息平穩後,鐘茴坐在窗邊,出神的望着正房的方向。
想到許佑此刻正獨自一人哭泣,她的心仿佛被誰狠狠攥住,悶悶的鈍痛着。
她忍不住問沈迎豐:“你這法子,真的管用嗎?”
沈迎豐懶洋洋道:“你心疼他就去抱着哄呗,以後老實聽他的話,讓你納侍你就納侍,豈不是皆大歡喜。”
鐘茴擰着眉:“若是我跟他說我不想納侍,他會信嗎?”
沈迎豐哦了聲:“那你先把你對我做的事解釋清楚,讓他別誤會。”
鐘茴:“......”
這件事确實沒法解釋。
沈迎豐知道鐘茴又心軟了,勸了句:“放心吧,哭證明他在意這件事,之後我再挑釁幾次,等他什麽時候妒忌心發作,知道要對付我,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。”
鐘茴嘆了口氣,一時無言。
她今夜本想試探許佑的态度,誰知一時鬼迷心竅,現在倒是不适合再回去。
只是這次又讓許佑受了委屈,鐘茴心底有些遲疑,是否要繼續按照沈迎豐的計劃進行下去。
她不想再傷害許佑了。
主屋內,壓抑的哭聲不斷響起。
許佑從未想過,在得知妻主心悅他人後,還有更能讓他痛苦的事情。
此刻他只覺胸腔處好似被什麽扯着似的,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,幾乎讓他喘不過氣。
不知哭了多久,許佑只覺手腳發麻,意識漸漸陷入昏沉,他就這般哭着睡了過去。
只是即便睡着,他的眉心依舊緊蹙着,眼角不時有淚液滑落。
次日,鐘茴醒得很早。
這一夜她輾轉難眠,心裏始終惦記着獨自哭泣的許佑。
來到堂屋時,許佑還未起身。
鐘茴有些坐立難安。
沈迎豐看不下去,低聲提醒她:“現在反悔,之前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篑,你自己看着辦。”
鐘茴勉強穩住神色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許佑才姍姍從內室走出,見到花廳內準備用飯的二人,他微微俯身請罪:“今日身體不适,起得晚了些,妻主恕罪。”
鐘茴看到他明顯紅腫的眼眶和發白的嘴唇,忍着心疼道:“無妨,坐下用飯吧。”
許佑安靜坐在鐘茴身邊,垂頭默默用飯。
沈迎豐試探問道:“少夫若是不舒服,便讓人去請大夫來看一看。”
許佑扯了扯嘴角:“不必,只是昨夜沒睡好而已。”
三人都知道許佑昨夜為何沒睡好,鐘茴唇角緊繃,視線一直落在許佑身上,安慰的話語幾乎要脫口而出。
沈迎豐眼看鐘茴要放棄,忙出聲道:“那今夜便讓阿茴陪着少夫吧。”
許佑涼涼的視線落在沈迎豐身上,似笑非笑:“不必了,沈側夫昨夜同樣身體不适,還是讓妻主多陪陪你吧。”
他知道,沈迎豐昨夜是故意的,故意想要激怒他。
若是他真的同意鐘茴陪他,等到了夜裏,昨晚的事情再來一次,許佑怕自己會忍不住發瘋。
鐘茴的心在誰身上,許佑很清楚,哪怕他現在對沈迎豐發難,得到的也只會是鐘茴對沈迎豐的袒護。
他更怕鐘茴知道他內心的陰暗,會厭棄他,覺得他不配做她的正夫。
他在心底安慰自己,還不到時候,再忍耐忍耐,待妻主對沈迎豐厭了,他一定要沈迎豐死!
然而許佑的話聽在鐘茴耳中,卻是他依舊在把自己往外推。
許佑似乎打定主意要做一個大度賢淑的夫郎,明明自己這般傷心,卻還是要強撐着做所謂的為她好的事。
她頹然收回視線,眼底漫起一絲苦澀。
沈迎豐将二人的神情收入眼底,唇角翹了翹,沒再說話。
當晚,鐘茴沒等來許佑。
許佑坐在窗邊,又一次看着西廂房內的燭火熄滅,院子陷入一片寂靜。
這日之後,許佑敏銳察覺到鐘茴對他愈發冷淡,連偶爾看向他的目光都帶着疏離。
反倒是沈迎豐越來越肆無忌憚,不僅當着他的面與鐘茴十分親密,私底下鐘茴不在時,還會玩笑似的同他埋怨鐘茴不體貼,總是折騰他。
可那些埋怨的話語聽在許佑耳中,卻是鐘茴對沈迎豐疼寵的證明。
許佑也曾試着在鐘茴閑暇時與她說話,試圖緩和兩人的關系。
他善待木華,忍着厭惡與沈迎豐和諧相處,想讓鐘茴看到他的賢淑大度,讓鐘茴明白他比沈迎豐更适合做夫郎。
然而不知為何,每次兩人說完話,鐘茴總是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,随即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。
許佑隐約感覺有一種什麽東西在逐漸遠離,這種感覺令他十分恐慌,卻又抓不住源頭。
他只能忍着焦躁,等着鐘茴厭棄沈迎豐的那一天,
只是看着沈迎豐每日笑盈盈的臉,許佑的心一日比一日沉。
他真的能等到那天嗎?
鐘茴自然能察覺許佑面上越來越勉強的笑。
看着許佑日趨落寞的神色,鐘茴數次想要放棄,想直接告訴許佑,她只是希望許佑能自私一些,不想許佑自作主張把她推給旁的男子。
然而每次話到嘴邊,她又不知如何說起。
是她出于自私,率先傷害了許佑。
她前世被傷害過,所以不相信任何人,寧可做個負心人,傷害許佑,也不願把自己的心交付出去。
現在她又來勸許佑自私一些,別再把她往外推。
鐘茴單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虛僞。
她沒法向許佑解釋,也做不到向許佑剖析自己。
她到底是自私的。
因而每當面對許佑的故作大度,她心痛,生氣,自責,卻又無話可說。
這種感覺不斷折磨着鐘茴,讓她下意識不敢面對許佑。
兩人之間愈發疏遠。
這日,是書院的旬休。
鄒府提前一日來人傳話,邀鐘茴帶着正夫赴家宴。
早起,兩人收拾妥當,簡單填了填肚子,便坐上馬車朝鄒府趕去。
路上,鐘茴怕許佑到鄒府後緊張,與他細細介紹起鄒府衆人的性情愛好。
這是兩人這段時日以來難得的單獨相處。
許佑看着好似恢複初時溫柔耐心的鐘茴,眨了眨眼,唇角漾出淺淺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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